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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场决定生活 - [无声无息]
2009-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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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所处的立场,决定着你眼下的生活状态。这是我对“屁股决定脑袋”这个通俗道理的拓展。在大二学习社会学概论的时候,晓云姐姐让我们历数自己所扮演的社会角色,比如儿子,哥哥,室友,同学,班长,部长,男友,老公,第三者等等等……每个人都是很多角色的结合体,所以一个人会时常感到人格分裂是很正常的,因为他往往容易角色错位,或者找不到自己的立场。而我是一个立场感鲜明的人,这一点在少数时候来说很不好。
我在附中念书的时候,高一他们盖起了附中食堂,使用了不到一个学期,就因为高中扩招,新食堂不够用就炸掉了。那一年清华大学盖起了万人食堂,最早叫紫荆,现在新名字叫观畴园。起初,我们都欢喜的不得了,终于有一个宽敞明亮又有很多选择的大食堂,不用老去荷园或者寓园了,后来发现来这里吃饭的大学生也是越来越多,于是总是和同学抱怨说,他们大学生区那边明明有那么多食堂,还不满足,大老远跑来和我们小朋友抢食堂。若干年后……我仍然喜欢在万人吃饭,只是现在已经有另一所更大的食堂叫紫荆了。每到饭点,仍然有很多身着附中校服的同学,插队,大声喧哗,视若无人,吃完不端盘子,男女勾肩搭背……总之极不顺眼,禁不住在心中暗自责怪,现在附中建起那么漂亮的食堂,而且附中通往大学的小路也早被封死,小同学们干嘛要跑那么远来大学校园里跟大学生们挤香油?而且,越来越觉得现在的年轻人不招人喜欢……这不怪他们,是我的立场改变了。
记得当初考法大,那个招生办的老师说,我们学校最大的特色就是本科生和研究生分开培养,并且格外重视对本科生的教育,所以特意圈养在郊外的县城里。在昌平不到五百亩的小校园里,同学们的年龄差别并不大,大三大四的同学看上去就已然老气横秋的了。但这样显然是不对的,我个人认为,本科教育一方面靠老师教授和学校的硬件培养之外,很大一部分是校园文化和学生之间的代际影响。以我个人为例,我认为在我中学及本科时期,对我的重大选择和个性养成起到重要影响的,都是某些师兄师姐或是老师的话语行为,与此同时,我相信我的一些言行也严重影响了很多的师弟师妹,尤其是师妹。而且我对后来者的影响要远远多于前辈对我的影响,这就明显说明了法大区别本研教育的失败。法大只有法学,昌平只有本科,只这两点,法大就难以成为一所一流大学。
以上对母校的种种微词和偏颇之论完全因为我的立场已然改变,因为我的屁股已经坐在清华了。清华是一所综合性大学,不但汇集各种专业,研究生和本科生也学习生活在一起,除了把法硕和一些个别专业研究生发配到了深圳之外。相对法大而言,清华的本科生在实质的受教育质量上就要幸福的多。这里的本科生有各式各样的除本专业之外的素质拓展课,丰富的选修课,以及繁多的兴趣社团,充实的假期社会实践。一个学院里各年级学生之间沟通和接触的机会非常多,即使是研究生甚至是博士都不会和本科的同学存在明显代沟。小同学们常常仰望着高年级的“学术偶像”,而高年级的ws男们也可以觊觎着如花似玉的师妹,这就是综合性大学的好处。不过缺陷依然明显,如果仅就校园生活而言,这里依然是本科生的天下。学习上,研究生的学业和要求远没有本科生那么紧张,课余生活上,校园里的绝大多数活动也都是以本科同学的组织和参与占优,只有在一些科研交流或公派留学的事情上,为了显示出该校的学术水平,才会把多一丁点的机会留给研究生。
尤其对于我们这些不打算读博的两年制文科硕士,处境尤为尴尬。从两方面来说,学校不会指望这些文科专业的硕士在读期间为学校创造什么科研成果,也就只是收收学费了事(清华从07年始对部分文科研究生取消公费培养),在培养上,都几乎得不到学校或导师的重视,我们的培养计划非常轻松,学分通过一学年足以修满,英语等级考试只要早上能准时起得来就一定能过,毕业论文一个星期搞定,导师连看都不看直接签字,答辩往往都是走过场……当然以上所有情形以个别老师和同学而异,我所描述的只是大多数情况。另一方面,学生自身也不待见这读研的两年,辛辛苦苦考来清华,不过就是为了洗白自己过去的“不良出身”,套上清华研究生的光环,好赶紧拿着烫金的文凭去混个薪水能买得起北京房子解决北京户口的工作,对于我们来说,读研的两年只有两件事最重要:毕业论文和找工作。校园生活?呵呵,老子早经历过了,用手一指本科生们,“热闹是他们的,与我无关”。
说起来,今年法学院的学生节题目是“烙印”,就是英文“Lawing”的谐音,起得很有创意,在此赞一个。不过讽刺的是,提到烙印,我就想起江平爷爷在我们大一入学的演讲中说的“四年四季军都春,一生一世法大人”。我在法大度过了最重要的四年,我在这里接受了法学的启蒙,具备了一个法律人的思维,而这种思维的教育则完全是法大式的。老实说,我在清华读研的两年,在学习上没有任何的实质改进,我如今所具有的一切惯性的法律思维全部都是法大的教育所赐,所以我的“烙印”是法大人,而非明理人。我想,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从外校保送或考到清华的人也是一样吧。即使大家都抱着“扯掉原来的印记,盖上清华的校徽”的初衷,但在内心深处,自己的归属感早已明确,那就是自己本科的那所大学,而今,不过是一个清华园的过客而已。我在法大校会期间任职的宣传部有一个浪漫的名字,叫“风之痕工作室”,含义就在于“雁过留声,风过留痕”。只可惜这个时代的节奏太快了,容不得我们在攫取功利之余还有留下一丝自己痕迹的任何情调。
当然,我这两年的收获依然丰富,我有幸师从张大大这么有个人魅力的大师,我从他身上受到了很多有益的熏陶,被张大大御封为“具有他的特点的弟子”,遗憾的是,这些收获并不包括民事诉讼法,我的专业水平,应该还停留在司考阶段,如果没有特别荒废的话。同时,我更加庆幸能够参与去年暑假赴百色的社会实践,改变了我消沉的读研状态,认识了很多很好很好的师弟师妹,尤其是师妹。在这一年里,我基本上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七字班的研究生,而是一个七字班的本科生存在着。这次实践在我的人生层面而言是具有转折意义的,但它和我在法学院读研毫无关系。
无论是跟了一个好导师,还是机缘巧合的这次实践,都是极具偶然性的,和我同一处境的大部分同学,还都是低调的在清华沿着自己的轨迹默默奋斗着,即使是当初曾经辉煌过的法三的同志们,上了研之后也似乎消失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在即将开幕的学生节晚会上,法五的同学们可以享受英雄出征般豪迈的待遇,可爱的低年级同学们也可以尽情沉浸在这一个多月辛苦付出的美妙成果之中。而同样即将离开的我们,唯有去找班长领一张票,拿着还是八成新的学生证,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排队入场,默默坐在后面,看着这台和自己立场并不怎么契合的晚会,偶尔会有兴致点评一下,那也是旁人的心态了。当然,这只是我乐观的妄想,我们大部分的同学并不知道周末是院庆,也不能怪罪班委没有尽到通知的义务,因为我相信很多人会为班委通知这样的事情感到困惑:院庆?学生节?关我鸟事?……等有好的工作机会或要发展我入党这些正事的时候再联系我吧。
不管怎么说,我还没有毕业,我的立场还在这里,我的生活也很快乐。我想,这些制度化的问题都不是具体哪些人的过错,是我们赶上了这个特殊的时代,幸好我们这代人中大部分人不会像我这么杞人忧天,那么,就按照你们的直觉生活吧!这也挺好,而且,总会越来越好的。
你清楚自己的立场吗?请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抱紧自己的大腿。








评论
尤其是以法学院这样出名的对学生不那么好的院系
对比就更加地鲜明
本校上来的辅导员可能还能有那么点余晖
其他的研究生就更靠边站吧
然后别的我还真是相当的,不怎么同意。